不臣

我有心头白月光。

山河乱·拾贰

“你还好么,阿、阿尔……”
如清泉的声音却在主人完全适应帐内光线的一刻,戛然而止。
啊啊……是梦碎掉的声音啊……
——她得救了,但是那不伦不类的容貌却让他如坠冰窖,从头到脚像身处寒冬腊月——
就像他永远不能忘记她在小船上宛如安睡的平静面容。
——噩梦重现。
鸽灰色的瞳孔,银色的发丝,白皙到略显病态的皮肤。
——没有金色像苍穹尽头星辰一样的头发。
——没有碧绿得像林深幽潭的瞳孔。
她就像是被命运洗刷,不停地洗刷,自己在阿瓦隆推动的那艘船,把她送回了命运的碾压之下,大浪不停地拍打,在她的躯体上疯狂地洗刷着王者的光辉和骨子里的骄傲。
褪到几乎没有颜色的一个人,还被攫住灵魂浮沉,脆弱地像透明的琉璃,摔碎后燎了沉厚幕帘,燃起满宫的火。
阿尔托利亚,一个人的话,冷不冷……
太残忍了。
刺痛感从心脏开始,迅速击穿他的身体。他走到离她几步之遥,肩上的鸦色长衣有千斤重,再也迈不开腿。
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剧痛而俯下身去,模糊的视线里,他却还是勉强笑着说:“请问,你还好吗?”
阿尔托利亚,你还好吗?

视线里是斑驳的霓虹,和大片的黑色,好像桎梏于隐晦痛苦的人,沉醉在纠缠不休的挣扎里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
她闻到了隐约的花香,仿佛是盛放后黯然枯萎的香气,从极其浓烈时候到沉默地黯淡下去的香气。
大口的喘气让她几乎把这香气吸了个透。
没有见过的花吧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死在须臾间交接过她的灵魂,劫后余生带来了疲累,她竟然开始胡思乱想。
明明敌国的暴君还压在自己身上,不明身份的人还在旁边,她却感受到了难以置信的轻松。
“你是我的援军吗?”
他愣了一秒,这句话仿佛一瞬间将他送进战争尾声的场面里,她再也不能不知疲倦地挥起那把剑,红龙的心脏被狠狠刺穿后,意识残卷着她的心智,微弱到近乎消失。
你是我的援军吗?那个时候,她轻轻颤抖的唇,是也想要说出这句话吧?
一个人的话,果然还是,太冷了吧……
“……是的。”
他迫不及待地说出这句话,然后现实和梦境对接,拿走了主动权。
“……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她露出了颇为轻松的笑容,或者说仅仅是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看得怔住。
这到底是在给他弥补的机会,还是在还她欠了许久的一些温度?
如果这是梦的话,我也放纵一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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